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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201304读书

8 4月

半年没写了,一下子攒的太多,把读书电影动漫游戏分开来写。

读书

1.反三国演义

反三国演义

反三国演义

★★★

原来爽文从民国时候就有啦。开始看还觉得作者说的挺有意思的,但看的多了就发现基本上所有的攻城略地都是一个套路,蜀汉只胜不败,作者在每一章后面模仿史记来个“异史氏曰”基本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话,全是给自己吹牛。不过用来熟悉三国历史的话,后面的异史氏曰还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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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病死的问题

20 11月

大家要留意,他們印度人這種怕老病死與中國人的怕老病死很不同。從印度式的怕老病死產出了慈悲勇猛的佛教。從中國式的怕老病死產生了一般放浪淫樂唯恐不遑的騷人達士,同訪藥求仙的修煉家。都因根本上當初問題大有不同的緣故。中國總是想“一個人不過幾十年頂多一百年的活頭,眼看要老了!要死了!還不趕快樂一樂麼?”或者“還不想個長生不死的法子麼?”你看自古的文藝如所謂詩、歌、詞、賦所表的感情何莫非前一種;而自古以來的本土宗教如所謂方士、道家者流,其意向何莫非後一種呢?

 

上文摘自《东西文化及其哲学》第四章第十一节。确是如此,近来想到人生的问题时,除了人生苦短、人生无常的感慨外就只有两种想法了。一是成为传说中不老不死的存在,另一种就是把握住现在,多多享受,及时行乐了。长生不死固然虚幻,但只是想一想就已能带来些许安慰。后者亦是人之常情。

紧接着还有一句话:

像這樣的感想,姑無論其可鄙,實在是錯謬不合。

可是问题究竟出在哪呢?

局外人

5 11月

他走了之后,我平静下来。我累极了,一下子扑到床上。我认为我是睡着了,因为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满天星斗照在我的脸上。田野上的声音一直传到我的耳畔。夜的气味,土地的气味,海盐的气味,使我的两鬓感到清凉。这沉睡的夏夜的奇妙安静,像潮水一般浸透我的全身。这时,长夜将尽,汽笛叫了起来。它宣告有些人踏上旅途,要去一个从此和我无关痛痒的世界。很久以来,我第一次想起了妈妈。我觉得我明白了为什么她要在晚年又找了个“未婚夫”,为什么她又玩起了“重新再来”的游戏。那边,那边也一样,在一个个生命将尽的养老院周围,夜晚如同一段令人伤感的时刻。妈妈已经离死亡那么近了,该是感到了解脱,准备把一切再重新过一遍。任何人,任何人也没有权利哭她。我也是,我也感到准备好把一切再过一遍。好像这巨大的愤怒清除了我精神上的痛苦,也使我失去希望。面对着充满信息和星斗的夜,我第一次向这个世界的动人的冷漠敞开了心扉。我体验到这个世界如此像我,如此友爱,我觉得我过去曾经是幸福的,我现在仍然是幸福的。为了把一切都做得完善,为了使我感到不那么孤独,我还希望处决我的那一天有很多人来观看,希望他们对我报以仇恨的喊叫声。

我好喜欢这一段话。

有感一次讲座

29 10月

今晚突然决定去听一听李金山老师的讲座,主题是“儒墨相非与儒墨相合”,之所以决定去听这个讲座大概是因为我被一句话感动了——“李老师精心准备了很久,希望到时不要冷场,大家能去的都去吧!”。是啊,在科大这样的学校请一位并不著名的老师办一次关于先秦文化的讲座能期待有多少听众呢?作为一名至少对此感兴趣的人,我又怎能忍心看着志同者的热心被浇灭呢?那便去吧!

主办方似乎也知道不会有太多人,所以地点选在了二教的小教室,使得这次活动更像是一堂选修课而不是一次讲座。而来的人也只有十数人而已。

讲座的内容中规中矩,倒是讲座后的提问互动内容更有意思。或许是因为听众大部分都是国学研究会的成员的缘故,大家在思考时都特别在乎“国学”在当今社会发展中的用处,“创新”一词提的尤其多,比如如何将传统文化与“创新”联系起来,又如“国学”会不会阻碍“创新”,等等。

我突然感到非常的莫名,为什么大家要如此注重国学的用处呢?为什么偏要找出一条具体的经由国学走向创新的道路呢?我不知道这是否有些功利主义,或许有,或许又没有。这就像古典音乐或者其他的把玩往往能够帮助伟大的头脑迸发火花一般,若有人一定要问我古典音乐或者这些小嗜好要如何发扬光大才能帮助我们迎来“创新”,我只能说我不知道。在我看来,这些关于文化和艺术的讨论一旦走上“术”的道路便已经偏离了其本质。就像《伟大的书》前言里说的:

“要求每一个人必修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不管这些18岁的学生以后干什么事,操什么行当,不管他们以后创什么伟业或者造什么罪孽,他或她都不应该没有这一传统的筑防。这些事最戏剧性地建筑了‘西方’的著作者;这些书是一些最直接地涉及什么是人以及人可以是什么的书。它们应该成为每一个人教养的一部分。”

《东西文化及其哲学》自序(摘)

7 9月

“……我不容我看着周围种种情形而不顾。——周围种种情形都是叫我不要作佛家生活的。一出房门,看见街上的情形,会到朋友,听见各处的情形,在在触动了我研究文化问题的结论,让我不能不愤然的反对佛家生活的流行,而联想到我自己,又总没有遇到一个人同意于我的见解,即或有,也没有如我这样的真知灼见,所以反对佛 教推行这件事,只有我自己来做。这是迫得我舍掉自己要做的佛家生活的缘故。我又看着西洋人可怜,他们当此物质的疲敝,要想得精神的恢复,而他们所谓精神又 不过是希伯来那点东西,左冲右突,不出此圈,真是所谓未闻大道,我不应当导他们于孔子这一条路来吗!我又看见中国人蹈袭西方的浅薄,或乱七八糟,弄那不对 的佛学,粗恶的同善社,以及到处流行种种怪秘的东西,东觅西求,都可见其人生的无着落,我不应当导他们于至好至美的孔子路上来吗!无论西洋人从来生活的猥 琐狭劣,东方人的荒谬糊涂,都一言以蔽之,可以说他们都未曾尝过人生的真味,我不应当把我看到的孔子人生贡献给他们吗!然而西洋人无从寻得孔子,是不必论 的;乃至今天的中国,西学有人提倡,佛学有人提倡,只有谈到孔子羞涩不能出口,也是一样无从为人晓得。孔子之真若非我出头倡导,可有那个出头?这是迫得我 自己来做孔家生活的缘故。”

近来颇有同感,当然,对文化的研究我自然没有先生这般的真知灼见,只是自己的一些粗浅的感受罢了。但在“我不应当导他们于至好至美的孔子路上来吗!”这一点上的我的感受却是同上文一样的。看着身边诸位的种种现象,我难道不应该引导他们于中国文化这一条道路上来吗!只是现今我自己的修为也还不够,又怎能奢望说服其他人呢,要想说服别人最好不过做好自己,所以还是先专注自己吧!

梁漱溟先生的悼妻诗

3 9月

我和她结婚十多年,

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

正因为我不认识她,

她也不认识我,

使我可以多一些时间思索,

多一些时间工作。

现在她死了,死了也好。

处在这样的国家,

这样的社会,

她死了使我可以更多一些时间思索,

更多一些时间工作。

 

倒数第二句有些地方作“她死了可以使我可以更多一些时间思索”,我以为不通,且《中国铁路文艺》2009年第3期上也没有多出一个可以。

找个女人吧,丧家之犬

19 8月

大雨成海。

自以为势的能量渐渐膨胀。

大地,帮助我吧。

大雨,掩护我吧。

强大的命运站在乌拉拉的背后,静谧,而深缓地呼吸。

历经与暗之牙忍者的地铁大战,刚刚又与倪楚楚、兵五常连番对战,已消耗了乌拉拉大量的真气,如果要使出火炎咒的招数与宫本武藏对干,大概只能支撑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然而按照乌拉拉原本的个性,与这种超级强者之间的对战务必要倾出全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决胜负,反正这种拿生命较量的战斗,时间越拖越久,胜算怎么可能因此提高?

胜便胜,败便败。

将所有的赌注都丢在第一把,趁对方尚未发挥百分百的战斗力便将他打倒!

临敌之际,乌拉拉有一个想法。

“喂,拿刀的。”

“嗯?”

“真想知道你的耳机里放的是什么音乐。”

大雨里,一道耀眼的火冲出。

逼近刀。

“用火焰包住自己?”宫本武藏留上了神。

是类似白氏的幻术?还是货真价实的火焰?

化成一团火焰的乌拉拉在大雨中破开一条热浪,宫本武藏半试探性一刀斩出。

刀气依旧凌厉,却让善于逃跑的乌拉拉轻松躲过,一下子冲抵面前。

好家伙,宫本武藏暗暗赞道。

“疾龙咬!”另一只手握刀急斩。

在近身对杀的瞬间,乌拉拉身上的烈火就像一件外套,陡然脱离他的身体。

人火分离,宫本武藏的眼睛却还残留着余焰的光,在一时转不过神的情况下,刀气竟本能地斩在残在空中的火焰上。

同一时间,身形倒立的乌拉拉一脚重重踢中宫本武藏的下颚,斜斜冲上的力道直击,剧烈地震动宫本武藏的脑袋。

焰破散,宫本武藏的身体也短暂离开了地平面。

……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一代刀圣竟然会被一脚踹离地面。饶是强如宫本武藏,被重击下颚的结果也跟人一样,空白了半秒钟的意识。

“再来!”

乌拉拉双手轻轻擦过湿淋淋的地面,全身弹簧般往天空弹射,鲤鱼翻身来到宫本武藏的头顶。乌拉拉下脚跟重重砸落,蹬在宫本武藏的脑门上。

碰!

就在即将得逞时,乌拉拉的左脚跟被宫本武藏倒持握把快速挡住,发出可怕的撞击声。宫本武藏的眼睛一睁一闭,不知是野兽的自动防御,还是他百年来的实战经验淬炼出的战斗意志。

……啧啧,这个怪物竟然连多一刻的茫然也不愿意施舍。

如果不趁宫本武藏还没恢复百分之百的意识多揍几下,存点本钱,等一下被狂砍的时候就太不划算了。顶多是……脚一不小心被砍掉罢了。

仍在半空中的乌拉拉借着这一撞击的力量,快速回转身体,另一只脚以下勾的姿势朝宫本武藏的下颈轰出。

只见刚刚落回地面的宫本武藏再度用刀柄一挡,化解了这一勾脚。

但,乌拉拉真正的攻击是——

“火炎掌!”

一道火焰从手掌窜出,直接将宫本武藏埋进熊熊烈火里。

乌拉拉翻身落下,正想对全身着火的宫本武藏发动第二波连环攻势时,无数道愤怒的刀气从内裂开了宫本武藏身上的火。

咻咻唰唰,瞬间只剩下了黑色的焦烟。

“……”乌拉拉紧急刹车,不敢往前一步。

雨水淋在眉毛被烧掉半边的宫本武藏身上,他的怒气将大雨撑破。

利用黑暗与光明的快速置换,乌拉拉这一次奇袭非常成功。越是接近野兽本能的武者,就越难招架这种虚虚实实的招数。

只是,这个男人醒觉得速度也未免太可怕。

“好像不怎么公平,你有武器,我没有,你应该多挨我两脚再反击的。”

乌拉拉笑笑,摸着脸上新生的细缝,心脏狂跳的声音震耳欲聋。

刚刚摒熄火焰的刀气朝四面八方奔射,也掠过乌拉拉的脸颊。

左手边的自动贩卖机玻璃裂出两道痕,垃圾桶喀拉斜斜对半而倒。

“……”两?鲜血从宫本武藏的鼻孔流出。

他不理会,任由鼻血淌进嘴唇的沟,将烧焦的ipod扯下。

——好快的身手。

难掩的愤怒,让宫本武藏想起了不愉快的回忆。

只是,这次的不愉快有些重点上的不同。

“为什么不逃?”宫本武藏瞪着乌拉拉。

“哈,因为我不在这里打败你的话,我会被我哥哥杀掉。”乌拉拉微笑。

 

香港中环,一栋商业大厦的顶楼天台。

偷偷施放的营火旁,两个坐在吸血鬼尸体上看漫画的小兄弟。

“拉拉,比自己强悍的敌人有三种。”哥哥阖上漫画,《h2》。

“哪三种?”弟弟咬着吸管,喝着维他奶。

“第一种,妖魔小丑。”

“妖魔小丑?”

“遇到这一种,能不打就不打,能逃就快逃。因为在这种敌人面前战败是难堪的屈辱,若侥幸不死,战败的烙印将扭曲自己的性格,阻碍日后的成长。更让人不爽的是,敌人将为此沾沾自喜。”

 

宫本武藏杀气回敛,双刀反扣,微微蹲踞。

大雨淋在两人身上。

既喧嚣。

又极静。

宫本武藏踏雨而行,双臂倒拖双刀。

“你哥哥教得很好。”

“不客气。”

宫本武藏身形忽停,双刀快斩,无数刀气所经之处雨水纷纷破碎。

乌拉拉两脚一弓,立刻箭出一丈之遥。

两股刀气在乌拉拉原先立足之处交错,爆开,炸出沸腾的水花。

乌拉拉以模仿风的各种姿势避开逼近的刀气,在闪躲中巧妙地接近宫本武藏。

犹如扣扳机,宫本武藏的刀气连发。

 

哥哥凝视着营火,营火顿时咆哮了起来。

“第二种,恃强凌弱,目中无人。”

“遇到了又怎样呢?”弟弟伸手取暖。

“好敌难求,遇到了这种敌人,须打得刚刚好。”

“刚刚好?”

“试探下自己的极限,诱惑敌人使出绝招,让自己在重度战斗中成长,却在敌人痛下杀手前于缝隙中脱逃。这种敌人,就是让你变强的垫脚石。”

 

不知何时,乌拉拉在斩碎雨的连环刀气中,抢进宫本武藏的五尺之内。

宫本武藏暗暗佩服,双刀上的刀气却越来越浓重。

“火炎掌!”乌拉拉斜身劈出一道火箭。

“龙,牙!”宫本武藏快刀砍下,刀气切开火箭。

乌拉拉以超高速的体术左跳右跃,从四面八方用火炎掌攻击宫本武藏,而宫本武藏看似被困在火箭阵的圆心,却从容不迫地运刀砍破来袭的火箭。

在滂沱大雨中,刀气有了形,但火焰的威力同时也被大雨压制。

没有人因雨占了绝对优势。

但,战斗的经验就不可相提并论了!

熟悉了乌拉拉的攻击模式,宫本武藏冷眼逮到乌拉拉即将落脚的位置。

“龙卷风!”

宫本武藏长刀旋转刺出,刀气怪异地旋转喷出,将雨水扫除一道大窟窿。

“怪可怕啊!”乌拉拉鬼吼鬼叫,不敢碰硬招架。

仓促侧身闪过可怕的刀气龙卷风,乌拉拉的身后墙壁整个被轰烂。

这一闪,可闪出了大问题。

不再有多余的刀气,宫本武藏的双刀已短身接近。

无声无息,瞬间将乌拉拉的高速体术化为零的爆发力。

这才是,一代刀圣最可怕的兵器接近战!

“破!”

宫本武藏一刀刺出,仿佛将时间之轮给刺穿。

气势所致,雨珠凝而不落。

仿佛落了定,乌拉拉屏住呼吸、堪堪侧身躲过,长刀在鼻尖上划出一道红痕,刀尖刺破末端的一颗雨珠。

当真间不容发。

“钉!”

但武圣的另一刀,却同时反手下钉,如兽牙般刺穿乌拉拉的大腿。

这样的距离,对乌拉拉也是一种机会。

“火拳!”

乌拉拉一咬牙,夹带烈火的正中直拳击中宫本武藏的胸口。

火拳震动,宫本武藏顺势摔出。

刀离血喷,乌拉拉的大腿骨被刀气毁碎。

 

“哥哥,那第三种呢?”

弟弟问,直接将难看的基本漫画丢进营火里助燃。

哥哥眯起眼睛,深深深呼吸。

营火的团团大火奇异地钻进哥哥的呼吸里。

“第三种,英雄。”

 

被火拳震到半空中的宫本武藏,顾不得胸口剧烈的气息翻滚,一声傲吼。

“双,龙卷风!”

长刀从高而下,短刀由低冲上,交错的刀劲卷起两道狂猛加乘的气旋。

可怕的气旋爆开大雨,从两翼夹住浑身冷汗的乌拉拉。

大腿骨的碎裂重伤,了断了乌拉拉的速度。

“死不了的,断金咒!”乌拉拉大叫,血咒疾飞。

就在刀气龙卷风夹住乌拉拉的瞬间,断金咒及时捆住全身。

宫本武藏落下,吐出一口热血。

眼前刀气纵横,一声骇人的暴响仿佛轰在四分五裂的金属块上,雨水飞射的珠里饱裹激动的红。

咚。

乌拉拉双膝坠地,两拳紧握,右前左后摆出拳击姿势。

无数刀痕裂进乌拉拉皮肤底,破出热腾腾的血箭。

宫本武藏怎会是刀下留情之辈,毫不犹豫,炮弹般疾向乌拉拉。

一刀,就要直取乌拉拉的脑袋。

 

“英雄?”

“遇到英雄,你就尽情地战斗吧。”

“……被揍到稀巴烂呢?”

哥哥拍拍弟弟的肩膀。

“没关系,尽管抬头挺胸回来。”

 

乌拉拉睁开眼睛。

同时,张开双掌。

宫本武藏的短刀掼进一片无法直视的光里。

大明咒。

“不妙!”宫本武藏心中一凛。

视觉被夺取,一个训练有素的意念在宫本武藏的心中快速扩染。

后面!

一定在后面!

“回龙钉!”宫本武藏右手长刀穿过左臂腋下,快速绝伦的回刺。

同一时刻,宫本武藏的左手腕遭到沉重一击。

短刀脱手,冲上天际。

原来乌拉拉根本没有移动位置,而且做好了正面攻击的准备。

“火炎咒,双龙——”

乌拉拉拼尽最后的咒术能量,直接掐住宫本武藏的胸两侧,一口气爆发出来。

“抢珠!”

两条狂暴的火龙急窜上武藏的身躯,将他紧紧锁住,强行飞升到空中燃烧!

“拜托结束了吧。”

乌拉拉看着大雨中的火龙,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便会昏倒。

绅士瑟缩在民宅屋顶上,淋着雨,暗暗祈祷主人的胜利。

冷冽的短刀静静躺在地上。

被火龙紧紧锁住的宫本武藏,其实内心异常地平静。

好久了,都没有遇到这么可怕的对手。

明明实力逊他一大截,这小子却一下子利用他的野兽本能,一下子又利用战斗上的惯性,将历尽百年实战的他揍得团团转。

这也罢了。

自从拥有武圣的虚名后,便没有人能够将他的双刀震离脱手。

简直匪夷所思。

但自己竟然没有什么愤怒的感觉。

怪了,真是够怪了。

乌拉拉心中惴惴,目不转睛看着天空。

就在快松了口气的时候,两条狂啸的火龙在半空中突然暴成一段一段的火截。

“好厉害的先天刀气。”乌拉拉惨笑,这下吃大便了。

宫本武藏咬着长刀落下,双脚直直踩进湿漉漉的地面,震起水花。

浑身刀伤的乌拉拉看着强悍落地的宫本武藏,连说垃圾话的力气都没了。

胜负底定。
这头野兽所受到的火炎内伤绝对比他外表的烧伤还要严重,不过宫本武藏的伤再怎么严重,恐怕都能轻易地杀掉乌拉拉吧……

捡起地上的短刀,宫本武藏打量着眼前这年纪轻轻的猎命师。

看样子,大概只有二十初岁吧。

比起那个时候的自己,这个猎命师比他还要刁钻,还要强。

而且这个猎命师,还是没有趁这次的狂暴攻击后逃走。一共错失两次机会。

——跟上次那个狗娘养的完全不一样。

从热烈的雨缝中看见这一切,绅士流下心酸的眼泪。这次它不能自私地跃下,与主人同生死,因为它肩负着主人的任务交代,要将一个大秘密传达给乌霆歼。

“喂。”乌拉拉勉强开口。

“?”

“过来啦。”

无言,宫本武藏走近一步。

“再过来一点吧。给你看个好东西。”乌拉拉摇摇欲坠。

宫本武藏干脆大步走上前,长刀平举,直到刀尖戳到乌拉拉的额头。

没有任何预备动作,乌拉拉莫名其妙往宫本武藏的脸面挥出一拳,直中红心。

挨了拳头,宫本武藏脚步不动,连身子也没晃他一晃,只是静静地研究这奇妙的生物。他的长刀直直放在乌拉拉的脖子旁,而乌拉拉维持着刚刚揍出一拳的姿势。

“如果这一拳是‘居尔一拳’,说不定可以赢了呢。”乌拉拉神情困倦。

这一拳不带杀意,毫无力量可言。

正因为这拳柔如落叶,宫本武藏反而没有反应过来,竟让这一拳直直命中他的鼻梁,让他感到一阵苍白空虚的寒意。

手高高举起,杀意如莲汇聚,宫本武藏的刀就要斩落。

“喂。”乌拉拉看着满脸漆黑的宫本武藏。

“还想揍我一拳吗?”宫本武藏揶揄。

对不起,哥哥。

我还是无法认同把自己的生命花在没有意义的战斗上。

身为一个吉他手,要死,就要死在摇滚乐的舞台上。

“喂,放我一马吧。”乌拉拉说。

此话一出,大出宫本武藏的意料之外。

历经以性命相搏的决斗数百次,从来就没有敢厚颜无耻说出这句话的人!

“你说什么?”宫本武藏睁大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我说你,你这么强,应该很寂寞吧?”乌拉拉毫不扭捏,气若游丝地建议:“我潜力无限,又有信心继续变强,如果你现在一时手痒砍了我,以后再也找不到我打架怎么办?霸刀一生,好敌难求……这样可以吗?”

宫本武藏合不上嘴巴,手上青筋暴现。

“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亏我还抱着非常尊敬的心情要杀死你!”

打了一整夜,被砍得乱七八糟,乌拉拉好累,实在好想闭上眼睛睡到天亮——“自以为势”,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大哥,都什么时代了,连你这种古人都从坟墓里爬出来听ipod了,生死决斗的观念也要改一改吧。我们又没有仇,切磋一下就伤的这么重,已经很亏了。”乌拉拉连笑都很辛苦:“拜托啦,我真的不想死。”

这算什么?

“闭嘴!我现在就杀了你!”宫本武藏气急败坏,举起刀就要砍下。

“慢!”

一声豪吼,遥遥出现在巷子的右边。

“收回你的求饶!成何体统!”兵五常浑身是伤,口里塞满了巧克力。

一只宝蓝色的灵猫,傲气十足地站在大雨中,陪伴着主人的最后一战。

这个拿着十一节棍的武痴,走到巷口的便利商店吃了一堆巧克力后,便又拖着可怕的伤势走了回来。

只因为,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命,是靠族人的叛徒所施舍的。

“宫本武藏!我们的架,还没完!”兵五常粗着喉咙大吼,又从口袋里塞了一把巧克力进嘴里大嚼。另一只手,自然是抓着十一节棍了。

宫本武藏侧脸冷冷看着这个手下败将,对他来说,这种去又复返的模样才有武者的风范,让他对这个时代安心不少。

“他妈的真大白痴。”乌拉拉终于无力,斜斜跪下,埋在红色的雨里。

宫本武藏一脚踩在乌拉拉的肩上,瞪着他:“你这么说,对得起你那即使丧命,也要拼命赶回来救你的朋友吗!”

乌拉拉流出无奈的眼泪,半张脸埋在雨水里。

“生命多么美好,硬要死,还不如一开始我就别插手,妈的。”

“你挺身而出,不就是你对他的义气吗!”宫本武藏气得发抖,咆哮:“现在否定你的义气,那我们刚刚打得这么精彩,难道是一场笑话!”

“我的义气,真不想用在不想活的人身上。”乌拉拉的眼泪无法收止,含糊不清地说:“……即使我现在连话都说不好了,但我还是拼命想活下去啊,活下去多好啊,你们这些老是杀人的战斗狂是不会懂得……如果我有下跪的力气,要我向你磕头都可以。”

宫本武藏愣住。

毫无疑问,一定要杀了这个男人。

继续听他的胡言乱语下去,自己一定会发疯。

“我跟你打!”兵五常又是一吼。

“你等着。”宫本武藏心乱如麻,但握刀的手却失去了力量。

难以置信。

这家伙在哭。

把我打成重伤的家伙,竟然在哭。

“别哭,不准哭!”

“……我不哭的话,你就不杀我了吗?”

“我叫你住嘴!”宫本武藏大怒,在空中乱挥刀。

“拜托啦。”

“你有武器,我没有,这样真的很不公平。”乌拉拉很尽力打嘴炮逃命。

真的是,又爱哭又爱?嗦。

巷子的左边,突然有个撑伞的路过人影。

那娟秀的人影怔怔地看着这边,是个女孩。

女孩怎么想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日夜挂念的男孩。

雨伞摔落,人影冲来。

宫本武藏的刀不由自主停顿在半空中。

看着乌拉拉跪倒在地的背影,女孩往这边不顾一切惊慌跑来。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擅长杀人的宫本武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尤其这个女孩的身上不仅没有杀气,从脚步的声音听来,甚至连一点武功的底子也没有。

有的,只是惊慌与泪水。

乌拉拉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女孩跪倒在乌拉拉面前,双手打开。

“让开!”宫本武藏很局促。

女孩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大声咿咿呀呀,拼命看着表情错愕的宫本武藏。

“快让开!”宫本武藏斥道。

一刀往旁边斩去,一户民宅屋顶竟然给刀气劈裂。

“啊啊啊啊啊……”女孩淋着大雨鬼叫,猛摇头,大哭挡在乌拉拉面前。

神谷。

神谷莫名其妙地来了。

乌拉拉在泪水满面中,忍不住笑了。

他在神谷体内埋下的“朝思暮想”命格,将神谷从遥远的东京带到这里。

带到神谷朝思暮想的人身边。

“原来,我的强运……”乌拉拉笑得很开心:“就是神谷你啊。”

神谷的哭泣,让宫本武藏整个伏住,思绪回到遥远的数百年之前。

初恋情人阿通的悲伤笛声,也挽留不住他好战的性格,跟他手中的狂刀。在阿通被劫村的浪人杀死的时候,他竟然还在千里之外竞逐武圣的虚名。

等到阿通的死讯传到宫本武藏的耳后,他就真的,只剩下战斗了。

只剩下战斗了。

若能使时光倒流,宫本武藏还会作出同样的选择吗?

脚底下这个没有志气、狂想活下去的男孩,显然跟他走在不一样的路上。

刀回鞘。

“我最讨厌女人哭了。”宫本武藏转身就走。

每一步,都踩在回忆的雨水上。

听闻阿通死掉的那天,也是大雨。

双手垂摆,宫本武藏与大嚼巧克力的兵无常交身而过。

宝蓝色的灵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喂!”兵五常大喊。

但宫本武藏根本就懒得回头,只是摔下一句话。

“找个女人吧,丧家之犬。”

建立个人Wiki站点

12 8月

最近初探国学,深感国学之庞大,尚未入门便已遭当头棒喝,感慨之下意识到须得有坚实的基础才能于浩瀚国学中有所收获。初闻梁启超先生云“ 若问读书方法,我想向诸君上一个条陈。这方法是极陈旧的,极笨极麻烦的,然而实在是极必要的。什么方法呢?是钞录或笔记。 ”然笔记抄录虽不可少,但总嫌其杂乱有余而条理不足,这时我便想到了Wiki。

个人Wiki实在是组织个人知识的好方法,不论是笔记、摘抄还是博客,都是看到什么、想到什么便记下来、写下来,这样一来尽是些零零碎碎的知识,难成系统。龚鹏程先生说“治学之道,贵在杂而有统”,个人Wiki便是这系统整理知识的好工具。

这次借助Nancywiki+GAE搭建了自己的个人Wiki站点,目前站点只是空有一小部分支架而已,须知掌握知识架构最为困难,尤其是每一条目都要自己编辑时,更让人无从着手。照我目前的积累,要想充实这个站点实在是难之又难,不过在未来的日子里我定会慢慢将这个站点充实起来的。

评胡适之的《一个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

8 8月

梁启超

胡君这书目,我是不赞成的,因为他文不对题。胡君说:“并不为国学有根柢的人着想,只为普通青年人想得一点系统的国学知识的人设想。”依我看,这个 书目,为“国学已略有根柢而知识绝无系统”的人说法,或者还有一部分适用。我想,《清华周刊》诸君,所想请教胡君的并不在此,乃是替那些“除欲读商务印书 馆教科书之外没有读过一部中国书”的青年们打算。若我所猜不错,那么,胡君答案,相隔太远了。

胡君致误之由,第一在不顾客观的事实,专凭自 己主观为立脚点。胡君正在做《中国哲学史》、《中国文学史》,这个书目正是表示他自己思想的路径,和所凭的资料(对不对又另是一问题,现在且不讨论)。殊 不知一般青年,并不是人人都要做哲学史家、文学史家。不是做哲学史家、文学史家,这里头的书什有七八可以不读。真要做哲学史、文学史家,这些书却又不够 了。

胡君第二点误处,在把应读书和应备书混为一谈,结果不是个人读书最低限度,却是私人及公共机关小图书馆之最低限度(但也不对,只好说是 哲学史、文学史家私人小图书馆之最低限度)。殊不知青年学生(尤其清华),正苦于跑进图书馆里头不知读什么书才好,不知如何读法,你给他一张图书馆书目, 有何用处?何况私人购书,谈何容易?这张书目,如何能人人购置?结果还不是一句废话吗?

我最诧异的:胡君为什么把史部书一概屏绝?一张书目 名字叫做“国学最低限度”,里头有什么《三侠五义》、《九命奇冤》,却没有《史记》、《汉书》、《资治通鉴》,岂非笑话?若说《史》、《汉》、《通鉴》是 要“为国学有根柢的人设想”才列举,恐无此理。若说不读《三侠五义》、《九命奇冤》,便够不上国学最低限度,不瞒胡君说,艾区区小子便是没有读过这两部书 的人。我虽自知学问浅陋,说我连国学最低限度都没有,我却不服。

平心而论,做文学史(尤其做白话文学史)的人,这些书自然应该读,但胡君如 何能因为自己爱做文学史,便强一般青年跟着你走?譬如某人喜欢金石学,尽可将金石类书列出一张系统的研究书目;某人喜欢地理学,尽可以将地理类书列出一张 系统的研究书目,虽然只是为本行人说法,不能应用于一般。依我看,胡君所列各书,大半和《金石萃编》、《?斋集古录》、《殷墟书契考释》(金石类书), 《水道提纲》、《朔方备乘》、《元史释文证补》(地理类书)等等同一性质,虽不是不应读之书,却断不是人人必应读之书。胡君复《清华周刊》信说:“我的意 思是要一班留学生,知道《元曲选》等,是应该知道的书。”依着这句话,留学生最少也该知道《殷墟书契考释》、《朔方备乘》……是应该知道的书。那么将一部 《四库全书总目》搬字过纸,更列举后出书千数百种便了,何必更开最低限度书目?须知“知道”是一件事,“必读”又别是一件事。

我的主张,很 是平淡无奇。我认定史部书为国学最主要部分,除先秦几部经书几部子书之外,最要紧的便是读正史、通鉴、宋元明纪事本末和九通中一部分,以及关系史学之笔记 文集等,算是国学常识,凡属中国读书人都要读的。有了这种常识之人不自满足,想进一步做专门学者时,你若想做哲学史家、文学史家,你就请教胡君这张书目; 你若想做别一项专门家,还有许多门我也可以勉强照胡君样子,替你另开一张书目哩。

胡君对于自己所好的两门学问,研究甚深,别择力甚锐,以为 一般青年也该如此,不必再为别择,所以把许多书目胪列出来了。试想一百多册的《正谊堂全集》千篇一律的“理气性命”,叫青年何从读起?何止《正谊堂》,即 以浙刻《二十二子》论,告诉青年说这书该读,他又何从读起?至于其文学史之部,所列《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全汉三国晋南北朝诗》、《古文苑》、 《续古文苑》、《唐文粹》、《全唐诗》、《宋文鉴》、《南宋文范》、《南宋文录》、《宋诗钞》、《宋六十家词》、《四印斋宋元词》、《疆村所刻词》、《元 曲选百种》、《金文最》、《元文类》、《明文类》、《列朝诗集》、《明诗综》、《六十种曲》等书,我大略估计,恐怕总数在一千册以上,叫人从何读起?青年 学生因我们是为“老马识途”,虚心请教,最少也应告诉他一个先后次序,例如唐诗该先读某家,后读某家,不能说你去读全唐诗便了。宋词该先读某家,后读某 家,不能说请你把王幼霞朱古微所刻的都读。若说你全部读过后自会别择,诚然不错,只怕他索性不读了。何况青年若有这许多精力日力来读胡君指定的一千多册文 学书,何如用来读二十四史、九通呢?

还有一层,胡君忘却学生若没最普通的国学常识时,有许多书是不能读的。试问连《史记》没有读过的人,读 崔适《史记探源》,懂他说的什么?连《尚书》、《史决》、《礼记》、《国语》没有读过的人,读崔述《考信录》,懂他说的什么?连《史记·儒林传》、《汉 书·艺文志》没有读过的人,读康有为《新学伪经考》,懂他说的什么?这不过随手举几个例,其他可以类推。假如有一位学生(假定还是专门研究思想史的学 生),敬谨遵依胡君之教,顺着他所列书目读去,他的书明明没有《尚书》、《史记》、《汉书》这几部书,你想这位学生,读到崔述、康有为、崔适的著述时,该 怎么样狈狼呢?

胡君之意,或者以这位学生早已读过《尚书》、《史记》、《汉书》为前提,以为这样普通书,你当然读过,何必我说?那么,《四 书》更普通,何以又列入呢?总而言之,《尚书》、《史记》、《汉书》、《资治通鉴》为国学最低限度不必要之书,《正谊堂全集》、《缀白裘》、《儿女英雄 传》,反是必要之书,真不能不算石破天荒的怪论(思想史之部,连《易经》也没有,什么原故,我也要求胡君答复)。

总而言之,胡君这篇书目,从一方面看,嫌他墨漏太多,从别方面看,嫌他博而寡要,我认为是不可用的 .

一个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

31 7月

胡适

序言

这个书目是我答应清华学校胡君敦元等四个人拟的。他们都是将要往外国留学的少年。很想在短时期中得着国故学的常识。所以我拟这个书目的时候,并不为国学有根柢的人设想,只为普通青年人想得一点系统的国学知识的人设想。这是我要声明的第一点。

这虽是一个节目,却也是一个法门。这个法门可以叫做“历史的国学研究法”,这四五年来,我不知收到多少青年朋友询问“治国学有何门径”的信。我起初也学着老前辈们的派头,劝人从“小学”入手,劝人先通音韵训诂。我近来忏悔了!那种话是为专家说的,不是为初学人说的;是学者装门面的话,不是教育家引人入胜的法子。音韵训诂之学自身还不曾整理出个头绪系统来,如何可作初学人的入手工夫?十几年的经验使我不能不承认音韵训诂之学只可以作“学者”的工具,而不是“初学”的门径。老实说来,国学在今日还没有门径可说;那些国学有成绩的人大都是下死工夫笨干出来的。死工夫固是重要,但究竟不是初学的门径。对初学人说法,须先引起他的真兴趣,他然后肯下死工夫。在这个没有门径的时候,我曾想出一个下手方法来:就是用历史的线索做我们的天然系统,用这个天然继续演进的顺序做我们治国学的历程。这个书目便是依着这个观念做的。这个书目的顺序便是下手的法门。这是我要声明的第二点。

这个书目不单是为私人用的,还可以供一切中小学校图书馆及地方公共图书馆之用。所以每部书之下,如有最易得的版本,皆为注出。

(一)工具之部

《书目举要》(周贞亮,李之鼎)南城宜秋馆本。这是书目的书目。

《书目答问》(张之洞)刻本甚多,近上海朝记书庄有石印“增辑本”,最易得。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附存目录 广东图书馆刻本,又点石斋石印本最方便。

《汇刻书目》(顾修)顾氏原本已不适用,当用朱氏增订本,或上海北京书店翻印本,北京有益堂翻本最廉。

《续汇刻书目》(罗振玉)双鱼堂刻本。

《史姓韵编》(汪辉祖)刻本稍贵,石印本有两种。此为《二十四史》的人名索引,最不可少。

《中国人名大辞典》 商务印书馆。

《历代名人年谱》(吴荣光) 北京晋华书局新印本。

《世界大事年表》(傅运森) 商务印书馆。

《历代地理韵编》,《清代舆地韵编》(李兆洛)广东图书馆本,又坊刻《李氏五种》本。

《历代纪元编》(六承如)《李氏五种》本。

《经籍纂诂》 (阮元等)点石斋石印本可用。读古书者,于寻常典外,应备此书。

《经传释词》(王引之)通行本。

《佛学大辞典》(丁福保等译编) 上海医学书局

(二)思想史之部

《中国哲学史大纲》上卷 (胡适)商务印书馆。

二十二子:《老子》《庄子》《管子》《列子》《墨子》《荀子》《尸子》《孙子》《孔子集语》《晏子春秋》《吕氏春秋》《贾谊新书》《春秋繁露》《扬子法言》《文子缵义》《黄帝内经》《竹书纪年》《商君书》《韩非子》《淮南子》《文中子》《山海经》,浙江公立图书馆(即浙江书局)刻本。上海有铅印本亦尚可用。汇刻子书,以此部为最佳。

四书(《论语》,《大学》,《中庸》,《孟子》)最好先看白文,或用朱熹集注本。

《墨子间诂》(孙诒让)原刻本,商务印书馆影印本。

《庄子集释》(郭庆藩)原刻本,石印本。

《荀子集注》(王先谦)原刻本,石印本。

《淮南鸿烈集解》(刘文典)商务印书馆出版。

《春秋繁露义证》(苏舆)原刻本。

《周礼》 通行本。

《论衡》(王充)通津草堂本(商务印书馆影印);湖北崇文书局本。

《抱朴子》(葛洪)《平津馆丛书》本最佳,亦有单行的;湖北崇文书局本。

《四十二章经》 金陵刻经处本。以下略举佛教书。

《佛遗教经》 同上。

《异部宗轮论述记》(窥基)江西刻经处本。

《大方广佛华严经》(东晋译本)金陵刻经处。

《妙法莲华经》(鸠摩罗什译)同上。

《船若纲要》(葛彗)《大般若经》太繁,看此书很够了。扬州藏经院本。

《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玄奘译)

《金刚般若波罗密经》(鸠摩罗什译,菩提流支译,真谛译)以上两书,流通本最多。

《阿弥陀经》(鸠摩罗什译)此书译本与版本皆极多,金陵刻经处有《阿弥陀经要解》(智旭)最便。

《大方广圆觉了义经》(即《圆觉经》)(佛陀多罗译)金陵刻经处白文本最好。

《十二门论》(鸠摩罗什译)金陵刻经处本。

《中论》(同上)扬州藏经院本。

以上两种,为三论宗“三论”之二。

《三论玄义》(隋吉藏撰)金陵刻经处本。

《大乘起信论》(伪书)此虽是伪书,然影响甚大。版本甚多,金陵刻经处有沙门真界纂注本颇便用。

《大乘起信论考证》(梁启超)此书介绍日本学者考订佛书真伪的方法,甚有益。商务印书馆将出版。

《小止观》(一名《童蒙止观》,智觊撰)天台宗之书不易读,此书最便初学。金陵刻经处本。

《相宗八要直解》(智旭直解)金陵刻经处本。

《因明入正理论疏》(窥基直疏)金陵刻经处本。

《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慧立撰)玄奘为中国佛教史上第一伟大人物,此传为中国传记文学之大名著。常州天宁寺本。

《华严原人论》(宗密撰)有正书局有合解本,价最廉。

《坛经》(法海录)流通本甚多。

《古尊宿语录》 此为禅宗极重要之书,坊间现尚无单行刻本。

《大藏经》缩刷本腾字四至六。

《宏明集》(梁僧祐集)此书可考见佛教在晋宋齐梁士大夫间的情形。金陵刻经处本。

《韩昌黎集》(韩愈)坊间流通本甚多。

《李文公集》(李翱)三唐人集本。

《柳河东集》(柳宗元)通行本。

《宋元学案》(黄宗羲,全祖望等)冯云濠刻本,何绍基刻本,光绪五年长沙重印本。坊间石印本不佳。

《明儒学案》(黄宗羲)莫晋刻本最佳。坊间通行有江西本,不佳。

以上两书,保存原料不少,为宋明哲学最重要又最方便之书。此下所列,乃是补充这两书之缺陷,或是提出几部不可不备的专家集子。

《直讲李先生集》(李觏)商务印书馆印本。

《王临川集》(王安石)通行本。商务印书馆影印本。

《二程全书》(程颢、程颐)六安涂氏刻本。

《朱子全书》(朱熹)六安涂氏刻本;商务印书馆影印本。

《朱子年谱》(王懋竑)广东图书馆本,湖北书局本。此书为研究朱子最不可少之书。

《陆象山全集》

《陈龙川全集》(陈亮)通行本。

《叶水心全集》(叶适)通行本。

《王文成公全书》(王守仁)浙江图书馆本。

《困知记》(罗钦顺)嘉庆四年翻明刻本。正谊堂本。

《王心斋先生全集》(王艮)近年东台袁氏编订排印本最好,上海国学保存会寄售。

《罗文恭公全集》(罗洪先)雍正间刻本,《四库全书》本与此不同。

《胡子衡齐》(胡直)此书为明代哲学中一部最有条理又最有精采之书。《豫章丛书》本。

《高子遗书》(高攀龙)无锡刻本。

《学通辨》(陈建)正谊堂本。

《正谊堂全书》(张伯行编)这部丛书搜集程朱一系的书最多,欲研究“正统派”的哲学的,应备一部,全书六百七十余卷,价约三十元。初刻本已不可得,现行者为同治间初刻本。

《清代学术概论》(梁启超)商务印书馆。

《日知录》(顾炎武)用黄汝成《集释》本。通行本。

《明夷待访录》(黄宗羲)单行本。扫叶山房《梨洲遗著汇刊》本。

《张子正蒙注》(王夫之)《船山遗书》本。

《思问录内外篇》(王夫之)同上。

《俟解》一卷,《噩梦》一卷 (王夫之)同上。

《颜李遗书》(颜元,李塨)《畿辅丛书》本可用。北京四存学会增补全书本。

《费氏遗书》(费密)成都唐氏刻本。(北京大学出版部寄售)

《孟子字义疏证》(戴震)《戴氏遗书》本。国学保存会有铅印本,但已卖缺了。

《章氏遗书》(章学诚)浙江图书馆排印本,上海刘翰怡新刻全书本。

《章实斋年谱》(胡适)商务印书馆出版。

《崔东壁遗书》(崔述)道光四年陈履和刻本;《畿辅丛书》本只有《考信录》,亦可够用了。全书现由亚东图书馆重印,不久可出版。

《汉学商兑》(方东树)此书无甚价值,但可考见当日汉宋学之争。单行本,朱氏《槐庐丛书》本。

《汉学师承记》(江藩)通行本,附《宋学师承记》。

《新学伪经考》(康有为)光绪辛卯初印本;新刻本只增一序。

《史记探原》(崔适)初刻本;北京大学出版部排印本。

《章氏丛书》(章炳麟)康宝忠等排印本;浙江图书馆刻本。

(三)文学史之部

《诗经集传》(朱熹)通行本。

《诗经通论》(姚际恒)闻商务印书馆将重印。

《诗本谊》(龚橙)浙江图书馆《半广丛书》本。

《诗经原始》(方玉润)闻商务印书馆不久将有重印本。

《诗毛氏传疏》(陈奂)《清经解续编》卷七百七十八以下。

《檀弓》 《礼记》第二篇。

《春秋左氏传》 通行本。

《战国策》 商务印书馆有铅印补注本。

《楚辞集注》,附《辨证后语》(朱熹)通行本;扫叶山房有石印本。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严可均编)广雅书局本。此书搜集最富,远胜于张溥的《汉魏六朝百三家集》。

《全汉三国晋南北朝诗》(丁福保编)上海医学书局出版。

《古文苑》(章樵注)江苏书局本。

《续古文苑》(孙星衍编)江苏书局本。

《文选》(萧统编)上海会文堂有石印胡刻李善注本最方便。

《文心雕龙》(刘勰)原刻本;通行本。

《乐府诗集》(郭茂倩编)湖北书局刻本。

《唐文粹》(姚铉编)江苏书局本。

《唐文粹补遗》(郭麟编)同上。

《全唐诗》(康熙朝编)扬州原刻本,广州本,石印本,五代词亦在此中。

《宋文鉴》(吕祖谦编)江苏书局本。

《南宋文范》(庄仲方编)同上。

《南宋文录》(董兆兆编)同上。

《宋诗抄》(吕留良、吴之振等编)商务印书馆本。

《宋诗抄补》(管庭芬等编)商务印书馆本。

《宋六十家词》(毛晋编)汲古阁本,广州刊本,上海博古斋石印本。

《四印斋王氏所刻宋元人词》(王鹏运编刻)原刻本,板存北京南阳山房。

《疆村所刻词》(朱祖谋编刻)原刻本。王朱两位刻的词集都很精,这是近人对于文学史料上的大贡献。

《太平乐府》(杨朝英编) (四部丛刊)本。

《阳春白雪》(杨朝英编) 南陵徐氏《随庵丛书》本。

以上两种为金元人曲子的选本。

《董解元弦索西厢》(董解元)刘世衍《暖红室汇刻传奇》本。

《元曲选一百种》(臧晋叔编)商务印书馆有影印本。

《金文最》(张金吾编)江苏书局本。

《元文类》(苏天爵编)同上。

《宋元戏曲史》(王国维)商务印书馆本。

《京本通俗小说》 这是七种南宋的话本小说,上海蟫隐庐《烟画东堂小品》本。

《宣和遗事》 《士礼居丛书》本;商务印书馆有排印本。

《五代史平话》残本 董康刻本。

《明文在》(薛熙编)江苏书局本。

《列朝诗集》(钱谦益编)国学保存会排印本。

《明诗综》(朱彝尊编)原刻本。

《六十种曲》(毛晋编刻)汲古阁本。此书善本已不易得。

《盛明杂剧》(沈泰编)董康刻本。

《暖红室汇刻传奇》(刘世珩编刻)原刻本。

《笠翁十二种曲》(李渔)原刻巾箱本。

《九种曲》(蒋士铨)原刻本。

《桃花扇》(孔尚任)通行本。

《长生殿》(洪升)通行本。

清代戏曲多不胜举;故举李蒋两集,孔洪两种历史戏,作几个例而已。

《曲苑》 上海古书流通处编印本。此书汇集关于戏曲的书十四种,中如焦循《剧说》,如梁辰鱼《江东白苎》,皆不易得。石印本价亦廉,故存之。

《缀白裘》 这是一部传奇选本,虽多是零篇,但明末清初的戏曲名著都有代表的部分存在此中。在戏曲总集中,这也是一部重要书了。通行本。

《曲录》(王国维)《晨风阁丛书》本。

《湖海文传》(王昶编)所选都是清朝极盛时代的文章,最可代表清朝“学者的文人”的文学。原刻本。

《湖海诗传》(王昶编)原刻本。

《鲒亭集》(全祖望)借树山房本。

《惜抱轩文集》(姚鼐)通行本。

《大云山房文稿》(恽敬)四川刻本,南昌刻本。

《文史通义》(章学诚)贵阳刻本,浙江局本,铅印本。

《龚定庵全集》(龚自珍)万本书堂刻本。国学扶轮社本。

《曾文正公文集》(曾国藩)《曾文正全集》本。

清代古文专集,不易选择;我经过很久的考虑,选出全,姚,恽,章,龚,曾六家来作例。

《吴梅村诗》(吴伟业)《梅村家藏稿》(董康刻本,商务印书馆影印本)本,无注;此外有靳荣藩《吴诗集览》本,有吴翌凤《梅村诗集笺注》本。

《瓯北诗钞》(赵翼)《瓯北全集》本,单行本。

《两当轩诗钞》(黄景仁)光绪二年重刻本。

《巢经巢诗抄》 (郑珍)贵州刻本;北京有翻刻本,颇有误字。

《秋蟪吟馆诗钞》(金和)铅印全本;家刻本略有删减。

《人境庐诗钞》(黄遵宪)日本铅印本。

清代诗也很难选择。我选梅村代表初期,瓯北与仲则代表乾隆一期;郑子尹与金亚匏代表道咸同三期;黄公度代表末年的过渡时期。

明清两朝小说:

《水浒传》 亚东图书馆三版本。

《西游记》(吴承恩)亚东图书馆再版本。

《三国志》 亚东图书馆本。

《儒林外史》(吴敬梓)亚东图书馆四版本。

《红楼梦》(曹г)亚东图书馆三版本。

《水浒后传》(陈忱,自署古宋遗民)此书借宋徽钦二帝事来写明末遗民的感慨,是一部极有意义的小说。亚东图书馆《水浒续集》本。

《镜花缘》(李汝珍)此书虽有“掉书袋”的毛病,但全篇为女子争平等的待遇,确是一部很难得的书。亚东图书馆本。

以上各种,均有胡适的考证或序,搜集了文学史的材料不少。《今古奇观》,通行本。可代表明代的短篇。

《三侠五义》 此书后经俞樾修改,改名《七侠五义》。此书可代表北方的义侠小说。旧刻本,《七侠五义》流通本较多。亚东图书馆不久将有重印本。

《儿女英雄传》(文康)蜚英馆石印本最佳;流通本甚多。

《九命奇冤》(吴沃尧)广智书局铅印本。

《恨海》(吴沃尧)通行本甚多。

《老残游记》(刘鹗)商务印书馆铅印本。

以上略举十三种,代表四五百年的小说。

《五十年来的中国文学》(胡适)本书卷二。

(跋)文学史一部,注重总集;无总集的时代,或总集不能包括的文人,始举别集。因为文集太多,不易收买,尤不易遍览,故为初学人及小图书馆计,皆宜先从总集下手。

附录一:《清华周刊》记者来书

适之先生:

在《努力周刊》的增刊、《读书杂志》第七期上,我们看见先生为清华同学们拟的一个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我们看完以后,心中便起了若干问题,现在愿说给先生听听,请先生赐教。    第一,我们以为先生这次所说的国学范围太窄了。先生在文中并未下国学的定义,但由先生所拟的书目推测起来,似乎只指中国思想史及文学史而言。思想史与文学史便是代表国学么?先生在《国学季刊》的发刊的宣言里,拟了一个中国文化史的系统,其中包括(一)民族史,(二)语言文字史,(三)经济史,(四)政治史,(五)国际交通史,(六)思想学术史,(七)宗教史,(八)文艺史,(九)风俗史,(十)制度史。中国文化史的研究,便是国学研究,这是先生在该宣言里指示我们的。既然如此,为什么先生不在国学书目文学史之部以后,加民族史之部,语言文学史之部,经济史之部……呢?

第二,我们一方面嫌先生所拟的书目范围不广;一方面又以为先生所谈的方面──思想史与文学史──谈得太深了,不合于“最低限度”四字,我们以为定清华学生的国学最低限度,应该顾到两种事实:第一是我们的时间,第二是我们的地位。我们清华学生,从中等科一年起,到大学一年止,求学的时间共八年。八年之内一个普通学生,于他必读的西文课程之外,如肯切实的去研究国学,可以达到一个什么程度,这是第一件应该考虑的。第二,清华学生都有留美的可能。教育家对于一班留学生,要求一个什么样的国学程度,这是第二件应该考虑的。先生现在所拟的书目,我们是无论如何读不完的,因为书目太多,时间太少。而且做留学生的,如没有读过《大方广圆觉了义经》或《元曲选一百种》,当代的教育家,不见得会非难他们,以为未满足国学最低的限度。

因此,我们希望先生替我们另外拟一个书目,一个实在最低的国学书目。那个书目中的书,无论学机械工程的,学应用化学的,学哲学文学的,学政治经济的,都应该念,都应该知道。我们希望诸过那书目中所列的书籍以后,对于中国文化,能粗知大略。至于先生在《读书杂志》第七期所列的书目,似乎是为有志专攻哲学或文学的人作参考之用的,我们希望先生将来能继续发表民族史之部,制度史之部等的书目,让有志于该种学科的青年,有一个深造的途径。

敬祝先生康健。

《清华周刊》记者。十二年,三月,十一日。

 

附录二:答书

记者先生:

关于第一点,我要说,我暂认思想与文学两部为国学最低限度;其余民族史经济史等等,此时更无从下手,连这样一个门径书目都无法可拟。

第二,关于程度方面和时间方面,我也曾想过,这个书目动机虽是为清华的同学,但我动手之后就不知不觉的放高了,放宽了。我的意思是要用这书目的人,从这书目里自己去选择;有力的,多买些;有时间的,多读些;否则先买二三十部力所能及的,也不妨;以后还可以自己随时添备。若我此时先定一个最狭义的最低限度,那就太没有伸缩的余地了。先生以为是吗?

先生说:“做留学生的,如有没读过《圆觉经》或《元曲选》,当代教育家不见得非难他们。”这一层,倒有讨论的余地。正因为当代教育家不非难留学生的国学程度,所以留学生也太自菲薄,不肯多读点国学书,所以他们在国外既不能代表中国,回国后也没有多大影响。我们这个书目的意思,一部分也正是要一班留学生或候补留学生知道《元曲选》等是应该知道的书。

如果先生们执意要我再拟一个“实在的最低限度的书目”,我只好在原书目上加上一些圈;那些有圈的,真是不可少的了。此外还应加上一部《九种纪事本末》(铅印本)。

以下是加圈的书:

《书目答问》 《法华经》 《左传》《中国人名大辞典》 《阿弥陀经》 《文选》

《九种纪事本末》 《坛经》 《乐府诗集》《中国哲学史大纲》 《宋元学案》

《全唐诗》《老子》《明儒学案》《宋诗钞》《四书》《王临川集》《宋六十家词》

《墨子閒诂》 《朱子年谱》 《元曲选一百种》《荀子集注》 《王文成公全书》

《宋元戏曲史》《韩非子》 《清代学术概论》 《缀白裘》《淮南鸿烈集解》

《章实斋年谱》 《水浒传》《周礼》 《崔东壁遗书》 《西游记》《论衡》

《新学伪经考》 《儒林外史》《佛遗教经》 《诗集传》 《红楼梦》